【BBS AU||H2OVanoss】凋零恋人||爱的亡徒

挖坟,随性转发。

你总说我的文字凉凉的,你的才是,冰冰凉凉,像是腻在发丝儿里、的确良的领子里、鞋垫儿里的雨水,让人发颤,想甩又甩不掉,最后放弃挣扎,冻出一点自我处决似的痛快。我以前用一个什么歌名形容来着?穿心箭。

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最爱这一首 Demolition Lovers。你晓得我听歌听的大多比较温和,但是对这一首有种百听不厌的中毒似的迷恋。

不艾特,你看得看不到随缘。但是要表白。爱你。

7.31

朽沐:

【BBS AU||H2OVanoss】Demolition Lovers||Outlaws of Love

  

*Banana Bus Squad AU

  

*修改重发(谁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文字总是无故消失……?)

  

*脑洞依旧来自于歌曲:

  

 My Chemical Romance - Demolition Lovers

  

 Adam Lambert - Outlaws of Love

  

*微黑

  

 

  

夜晚开始侵蚀的时候,西边天空散发出不祥的血色。

  

伸手的时候Vanoss感觉到Delirious掌心的薄茧和断续的纹路。隔夜的汗水粘腻,阻隔本该温暖的体温。他莫名想起往时无数个同样粘腻却炽热的夜晚,他将对方胡乱抵在墙壁狠狠入侵他的身体,而后者肆意搜刮蹂躏他的皮肤和精神,用牙或者仅仅是眼睛。

  

Vanoss这样回想,感觉到腹腔酸了一下。

  

“D, it’s time.”

  

他这样喃喃一样地说。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对方的唇角。指头扫过凝结的血块,Vanoss想象着如果他们亲吻,这些灰褐色的小东西会怎样在他们的口腔溶解,会怎样散发出混杂硝石味道的锈蚀。但他最终只是把手指停在Delirious的下唇,身体前倾,他的额头贴在Delirious的额头,汗湿的皮肤像是磁石一样粘连。他看进他的眼睛。Vanoss看进Delirious眼睛里永远湿冷的谵妄的笑意,看进那双眼睛里永远流动的蓝色海洋和天空,还有永远都那么清晰地倒映着的他自己的影子。

  

Vanoss不知道的是Delirious也在看他,用和他相同的神色和表情,洞张双眼像是眼球都要爆裂,像一架肤浅的相机,企图把他凝固在记忆。Vanoss也不知道Delirious有多喜欢他称呼自己的方式——舌尖贴在上齿,声音被气流一路从喉咙拖拽到口腔,而后在最后冲出来,像是在嘴巴里发生一次小小的爆炸。

  

——“D.”

  

爆破的气流每次都动摇他的灵魂。

  

Vanoss听到对方满足的喘息。他看到他朝自己微笑。他感觉到他点了点头。

  

Vanoss一边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Delirious总是笑得出来,一边拉着他站起来。Vanoss的脚趟过浅浅的血泊,趟过他的朋友们冷冰冰的身体。他尽量不去看那群跟着他——跟着他们一起逃亡的同伴最后是用怎样的姿势入眠,他也不去看他们怒张的眼睛是怎样逐渐黯淡。他们像是绵羊一样在不同的山头游荡,每到一处都妄想着安定和幸福,却往往在即将安定的时候又一次被驱赶着逃亡。他们一伙人已经在一起逃了足够远,Vanoss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很快会和他们去往同一个地方。他承诺过,他们亦承诺过。他们都只是亡命的囚徒,这个世界就是剩余的牢笼。它从一开始就已经坦白了。你们是怪物,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如果你们无法按照这个世界既定的规则生活,如果你们拒绝成为这部机器的一部分,那么这里必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也不允许你们存在。而Vanoss也好,其他人也好,他们根本不需要“被允许”。他们所做的只是在“证明”,或者仅仅只是践行“存在”本身的意义。人们于是说他们是异类,他们该牺牲,作为这无差别的杀人世界的献祭。

  

笑话。Vanoss模糊地想,伸手取走Lui手掌里攥紧的雪茄。烟草卷前端还有隐约的火星,他尝试着吸一口,浓郁的尼古丁立刻呛了他满身满心。他总是想不透为什么孩子一样的Lui会喜欢雪茄……这种苦涩的味道在Lui身边时时存在,总是让他止不住地想到某种毒液——墨黑的,粘稠的,致命的。Vanoss知道他本不该担心,但还是尝试让Lui改掉时时刻刻叼着雪茄的习惯,出于关心和某种恐慌,然而Lui每每只是说说笑笑地敷衍,转过头接着擦拭他的枪。Vanoss不知道的是那根雪茄就是他的屏障,透过那些扭曲的烟圈,Lui才有足够的勇气去震慑住那个时刻都要把他吞吃的世界。

  

但是最后这个世界还是在游戏里占了上风。于是他像是被拉着做了垫背的一样在黑夜到来前死去,作为这个世界无数陪葬之一。终点逐渐迫近的时候Lui知道每个人都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背后巨大的、挥舞的、带血的爪牙。中弹时他还觉得有点好笑,头一歪倒在一堆的狙击枪弹壳中间,雪茄脱口掉出去,被他伸手兜住。燃烧的烟草烫伤他的中指,他干脆抬手,向着弹雨瓢泼的天空竖起中指。

  

Fxxk the world.

  

Lui倒下的时候Delirious恰好在他身边。后来Wildcat倒下的时候他也在,Vanoss陪着他。Wildcat半抬着眼睛看着他们,猪耳朵在破损的头盔下有气无力地耷拉。Delirious看到他笑了,声音被满口的血沫呛成零碎的词组:

  

“Hey dude……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两现在看起来……真是太他娘的般配了……”

  

Wildcat咳了一声。血珠子在溅上Vanoss的夹克的瞬间就分不清哪跟哪了。

  

“You guys are…… so fxxking gorgeous ya know? ……Damn you should’ve married.”

  

他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说,身体逐渐地冰凉。Vanoss握着他的手,另一手拉着他的爱人。他想象着Delirious的身体也在他手里逐渐失去温度,心脏就不自觉地收缩。缺氧的感觉从腹腔一路烧到头颅。Delirious伸手过来揩掉他的眼泪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哭了。他张嘴想说话,但是咽喉却被阻塞。年长者探过身来把他抱住,湿透的蓝色外套像无数小嘴亲吻他的脸颊。那时候他听到Delirious低低的声音,他听到Delirious颤抖着笑起来,说:

  

“Not done yet.”

  

Vanoss点了点头。他们还没完。当然。他们和这世界也永远不会有“完”的一天。像是一种宿命,或者一种诅咒——甚至可能宿命原本就和诅咒没有差别,他们就是要如此和这个世界缠斗下去。所有人谓之“不合理”而“不配存在”的族类,所有人谓之“异常”而“不能延续”的梦想,所有人谓之“恶心”而“早该烂在地狱里”的爱情……他们是这样赤裸而直白地站在“世人”的对面,用最黑暗的眼睛,看进一个最光明的未来。

  

坐上卡车之前Vanoss又清算了一遍剩余的弹药。各式子弹加起来不足百发,其中还有不少是射程短杀伤低的手枪子弹。他回头去看坐在副驾驶的Delirious。小丑手里依旧把玩着他送的匕首。光洁的侧刃映出小丑的眼睛,那片蓝色在到达Vanoss的眼睛之前就晕成了模糊的一片。Vanoss模糊地想到Delirious很喜欢的几幅油画,突然在后悔没有坚持把那些画带上……最后这次逃亡他们走得极其匆忙,Delirious画的那些画一幅不剩,全都被画家自己投进了火里。Vanoss记得Delirious在火光里朝他微笑的样子,记得他那句“打死也不留给他们哇哈哈哈哈”,记得他笑起来不稳的声线。现在他好像又看到那天的火……它从那一天一路烧过来,混杂在沙漠的尘土和风里,现在它又要跟着他们投进即将到来的黑夜,和……

  

“Hey Vanoss, look! It’s snowing!”

  

小丑在车厢里伸出手来四下挥舞。Vanoss奇怪地探头去看,黑云压城,下雨倒有可能, 哪里有什么雪?一会他终于惊恐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爱人有哪里不对劲,狂奔回驾驶座之后果然看到Delirious的一双瞳孔不断缩放,眼睛不断在聚焦和失焦之间变化。他的爱人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他手足无措地四处翻找,才终于在Delirious的右肩后方看到那个伤口——皮肉都翻出来,森然的白骨上一层粉红色的组织膜。Vanoss颤抖着手和嘴唇很久才迟迟地发声,东拼西凑却仍然组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No……No, no, no, this is…… No, no, please, no, Delirious stay with me. STAY WITH ME.”

  

小丑抬起一只眼睛看向他,那只失神的眼睛依旧带着冷冽的笑意:“What are you talking ‘bout? I ain’t going anywhere, alright? Pick up your gun, still have a world to fxxk don’t we?”他伸手试图把Vanoss按回驾驶座,一边把匕首在Vanoss眼前晃了晃,“Since I’m a terrible driver you’ll have to do the job. I’ll stab this little fxxker into the last person’s brain. Do me a fav will you? Give me a pistol.”

  

车终于发动的时候Vanoss看到一汪黑红色的水在Delirious的连帽衫一角迅速地渗透。但是小丑只是一如既往地大笑起来,疯狂的笑声和子弹同时穿透一个又一个头颅,一具又一具身体。黄沙在他们身后卷起来盖住车辙也盖住他们一路留下的血和尸体。巨大的沙海于是成了所有人最后的坟墓。Delirious好笑地想象着他们一群人的鬼魂甚至在黄沙之下也和其他鬼魂厮杀的场景,一边把手枪子弹一颗不剩全都发射出去,但他毕竟不是Lui……他这样恍惚地想,Lui简直是一颗活着的子弹,如果他在的话,一定又是一边一枪一个解决敌人,一边若无其事地嘲笑Delirious烂到极致的枪法。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都只不过是几发子弹——静卧在弹匣,所做的不是逃亡也不是挣扎,而只是等待着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离开枪管,被风裹挟或是裹挟着风一路飞驰穿过鸽群钉入这世界的心脏。

  

混蛋。Delirious想。我都开始想他啦。

  

“D, be prepared to jump.”盲目的射击里Delirious听到Vanoss沉着一如平日的声音,“We’re getting rid of this car.”

  

Delirious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声“好”,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半空中他感觉到Vanoss的体温缠上了他的左手,然后他们就摔进了夜晚的沙漠。他不再感觉到疼痛了,只是在落地的时候暑气未褪的黄沙割破他的身体也割破了他的灵魂。Delirious挣扎着想站起来,或许还可以回过头再嘲笑一次那群自称“正义”的傻缺,但是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大半边都埋进了沙里,这具身体剩下的部位冷冰冰的竟像不再是自己的。他有些惊恐地试图求救,但是Vanoss早先一步就把他从沙子里拔了出来……Delirious一边适应身边的环境一边想,这用词还真是有够歧义的不是吗?想着他竟然笑起来,按住Vanoss想拉起他的手,冲对方摇了摇头。

  

Vanoss明显被自己的爱人吓到了。他双手都覆盖上爱人的脸颊。满是伤口的皮肤在他手掌之下仍然温热,却不知道是Delirious还是那些血本身的温度。他尖叫起来,几乎破音:“Delirious? Delirious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Delirious get up! We’ve got to run! GET UP!”

  

Delirious憋了好一会才颤巍巍地出了声:“There’s no need to run I suppose, Vanoss.”

  

“What the……”

  

“I'm done now.”

  

Delirious笑了。Vanoss怔愣地看着,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他分明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正在慢慢浑浊,以他最不愿见到的方式。他的爱人正要离开他。Vanoss这样惊恐地想着,捧着Delirious的手力气不自觉加大,一直到那张脸在他的指间都有了些微的变形。Delirious那个笑容于是放得更大,唇角向上拉起,几乎触碰到Vanoss的手掌。

  

“Hey dude you’re making me so ugly I see.”

  

Delirious笑了一声,突然反手急速抽出一直别在身上的匕首向Vanoss身后甩出去。目标倒下的时候他的眼前也有了一阵急促而持久的黑。是那个时候他才真的开始感觉到害怕,他看不到Vanoss,看不到他的爱情和未来。于是他紧紧抓住Vanoss,几乎用尽他所有力气,才在黑暗里低声说:“Last one.”

  

Vanoss还在出神。他看到Delirious的眼皮缓慢地垂下去。他感觉到Delirious逐渐地安静。他听到Delirious轻而用力地说我爱你。Delirious的脸在Vanoss的视线里有了片刻的模糊,他不得不张大了眼睛去看——但他到底是要看什么呢……他到底想看到什么呢?他的爱人的脸已经被尘土砂石血液眼泪模糊成污秽不堪的一片,那双眼睛……那双永远那么冷冽的、那么温柔的、那么透明的眼睛……它们现在还是那种漂亮的蓝色吗?它们在害怕吗?它们现在还是带着谵妄的笑意吗?它们还能映射出他的影子吗……

  

最后当黑夜最终夺取了整片天地,Vanoss跪在沙海里,他的怀里是他的爱情和未来,他身后的沙丘有他的家人和梦想。Vanoss一边咀嚼着Delirious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边艰难地倾过身体,缓慢而艰难地吻上对方的嘴唇。如他所想,血块在他唇角溶解,混杂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最后触碰到舌尖的液体一半酸涩一半腥甜,一种盐和铁锈糅合的锈蚀味道。

  

——“Hey, D. I love you.”

  

 

  

枪声。

  

 

  

Fin.

  

 

  

谢谢你看到这里。:)

  

多少有为了迎合歌词而东拉西凑的句子和设定……

  

(虽然就算这样也没有把歌词全部覆盖到显得不三不四xD)

  

但是,怎么说呢,有时候BBS在我看来真的和歌里唱的很像。

  

他们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投射出来的我的梦一样——

  

尖锐的,恣肆的,赤裸的,直白的,美好的。

  

是的。他们很美好。We all know they’re nice. 

  

So nice and wonderful that I can’t even choose a decent word for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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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cho朽沐 转载了此文字
    挖坟,随性转发。 你总说我的文字凉凉的,你的才是,冰冰凉凉,像是腻在发丝儿里、的确良的领子里、鞋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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